美国前第一夫人劳拉的“心声”

2010年05月05日14:14  来源:21世纪经济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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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事实上,劳拉(Laura Bush)新近撰写的回忆录《心声》(Spoken From the Heart)是由两部分构成。第一部分深刻清晰地描述了她在德州的童年和青年时光。在这部分的描述中,劳拉以真挚细腻的情感,捕捉着事件发生的时间和场所。另外,她还展示出,自己平生对书籍的热爱是如何塑造其想象力的;第二部分则完全是一位政治家之妻所写的一本传统自传:上面全是一些往返世界各地,抛头露面,会见外国政要的经历。这些流水账般的记述并不能让人们对劳拉的丈夫——小布什(George W. Bush)产生新的认识。

左:劳拉的高中毕业照;右:小布什与劳拉在1984年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。

  当劳拉担当白宫女主人的时候,人们常常用略带高傲的言辞来形容她:“古板”的第一夫人,“完美的妻子”,一个不同于希拉里、“有着自知之明”且始终支持丈夫的女人。人们对劳拉最坏的评价是:她有些虚伪,对丈夫百依百顺;而她得到的最好评价也不过是兄弟会男孩儿旁边的陪衬(译注:布什曾是耶鲁大学骷髅会的成员)。评论家很难相信,劳拉最喜爱的书居然是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(The Brothers Karamazov)。即使他们相信,也不明白劳拉为何嫁给像小布什这样语无伦次的公子哥。

  《心声》是由劳拉与温尼克(Lyric Winik)共同执笔完成的。用劳拉的话说,“温尼克帮助我,将我的经历付诸于文字”。劳拉在书中道出了作为一名政治家之妻所应该扮演的角色。她写道,选举结果公布的晚上,“你必须从容自若地迎接胜利,勇敢坦然地面对失败。”书的后半部分完全是带有某种倾向的自述,笔触平白单调,和其它政治性自传如出一辙。

  书中处处散发着政治气息:一向宽厚的劳拉抨击民主党人南希·佩洛西(Nancy Pelosi)和哈里·雷德(Harry Reid),指责他们对布什的批评是“不怀好意”。她还写道,自己时常怀疑希拉克(Jacques Chirac) 和施罗德(Gerhard Schrder)是否在避免伊战上“竭尽全力”,怀疑“他们能否劝说萨达姆流亡,告诉他美国并非在虚张声势。”

  然而,书中关于白宫那段岁月的记述似乎经过了精心的安排和构思。对丈夫决定入侵伊拉克,以及卡特里娜飓风发生后不久,布什决定不视察新奥尔良的做法,劳拉在书中都予以了辩解,这些都在意料之中。此外,劳拉对诸如切尼(Dick Cheney)、拉姆斯菲尔德(Donald H. Rumsfeld)、卡尔·罗夫(Karl Rove)等人物也只是给予了最平淡无奇的描述。在这些章节中,劳拉本人与第一夫人的高贵身份别无二致。

2005年11月,小布什夫妇会见英国王储查尔斯夫妇。

  不过与后面的谨慎相比,本书开头却披露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往事。劳拉怀着深厚的感情,以大量详实的细节,丰富多彩的情感,追忆着自己的家乡——德州米德兰。上世纪50至60年代早期,米德兰还是一个小镇。那时孩子们最期盼的就是舔着水果冰淇淋,骑着小马四处徜徉。无数年轻的男男女女游荡在露天影院和汽车餐馆。

  那是一个有着一半《曲终人散》(The Last Picture Show)和一半《美国风情》(American Graffiti)的世界——每到冬天,滚草(tumbleweed)四处飘散,镇上的人将它们三个一组地集中捆扎起来。“滚草堆上铺着白色的羊絮。它们堆放在荒草地上,如同雪人一般。”小镇上每家的陈设布局也是相似的:“一进屋便是客厅,客厅后面是书房,走廊两旁有三间卧室”。而镇上的人为了去达拉斯(Dallas)或埃尔帕索(El Paso)办事,觉得开六小时的车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
  劳拉写道,“米德兰或许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伤心的地方。人们因失落、孤独而悲伤。画家乔治亚·奥基夫(Georgia O’Keeffe)用了一句让人琢磨不透的话来描述德州荒原:‘这里刮着狂风,弥漫着奇妙的空虚感’。时隔多年,直到我长大成人,我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。”

  劳拉说,与父母在一起并不让人“难过”,然而她对童年时光的描述却有着一股失落感和孤独感。她的母亲流产了三次,这些“尚未降生的弟弟妹妹”成了劳拉儿时心中挥之不去的伤痛。她知道父亲非常渴望有一个儿子,而当她在游乐园拥挤的人群中发现自己是“一个孤立无助的小孩儿时”,她也期盼着自己能有兄弟姐妹。然而,劳拉在此后任何一个街边公园的郊游都是独自一人,也没有兄弟姐妹和她一块儿分享《南茜·朱尔》(劳拉对主人公独生女的境遇也感同身受)。

  1963年11月6日晚,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几乎改变了劳拉的人生轨迹。劳拉那时年仅17岁,在与朋友去电影院的路上,她驾车越过停车牌,与另一辆车相撞。车祸致使司机——她在学校的好友——麦克·道格拉斯(Mike Douglas)丧生。随后几年,劳拉对这场车祸三缄其口(布什总统的首个任期里,全国的新闻媒体曾短暂披露过这一事件),但在回忆录里,劳拉却怀着坦然强烈的情感描述了这段往事。

  劳拉写道:“我无法宽恕自己犯下的过错,并不仅仅因为麦克的死。车祸带来的影响让我备受困扰。那几秒如同噩梦一般。很多人无法从那次事故中释怀。它似乎伴我终身,在我内心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永不沉底的石子,荡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。”

  劳拉说,从那一刻起,她丧失了信仰,“时隔多年,也无法找回自己”。此后的劳拉一直是学校的模范学生,努力让自己从悲观失望的情绪中挣脱出来。而车祸和糟糕的视力(劳拉只在高中二年级时戴了眼镜)似乎使得她更加小心谨慎,循规蹈矩。劳拉后来成为了几家图书馆的管理员,采用杜威十进制分类法(Dewey decimal system)管理图书。她说,自己“讨厌凌乱不堪,对这种管理方法的复杂性深恶痛绝。此外,负责太多的事情让她心存厌倦”。

劳拉·布什回忆录《心声》

  劳拉对生活有着强烈的不安全感。然而,不管自己是否愿意,像她这样的人应该明白,在斗争激烈、压力重重的政治世界,对丈夫的奉献、让丈夫来掌控未来的生活航向,显得至关重要。

  这些年来,有关劳拉和布什婚姻的书籍比比皆是,内容大多有: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为何能够彼此吸引?劳拉的稳健持重如何平衡布什的莽撞冲动?劳拉是如何帮助布什克服妄自尊大的性格,并让他戒酒的?2004年出版的《布什王朝》(The Bushes: Portrait of a Dynasty)的作者皮特(Peter Schweizer)和罗切尔(Rochelle Schweizer)援引小布什弟弟马文·布什(Marvin Bush)的话说,劳拉嫁到布什家族,犹如凯瑟琳·赫本(Katharine Hepburn)出演《动物屋》(Animal House)一样。劳拉在书中回忆道,一位朋友的母亲甚至感到惊讶:“米德兰的钻石王老五”居然会迎娶“米德兰的老处女”求?! 要知道那时的劳拉已经整整31岁了。

  就书中的绝大部分内容而言,劳拉更多是在描述自己和布什之间“彼此依靠的心灵”,而非两人的分歧与不同。劳拉并没有用如胶似漆的笔调来描写她与丈夫之间的感情。通过对自己、布什,以及两个女儿詹娜(Jenna)和芭芭拉(Barbara)的描述,劳拉向我们呈现了一幅朴实无华,相亲相爱的家庭画卷。

  劳拉还追忆了自己作为德州第一夫人时的岁月。那时的她可以在邮局排队盖邮戳,带上女儿去沃尔玛购物。但是这一切却在进入白宫时发生了改变。书中写道,华府最空闲的时候发生在傍晚。此时的劳拉可以安静独处,“以阅读作为消遣”。而过去在奥斯丁,此时的劳拉却忙着购物或者跑腿。

  贯穿《心声》的情感主线有两条:一条是劳拉从婚姻和家庭中感受到的关爱、安全和稳定。另一条则是劳拉固有的孤独感。她感到上帝或许会马上对西德州(West Texas)翻脸。在书中,劳拉正是怀着这种潜在的忧患意识,将西德州描绘成“与世隔绝”之地。劳拉还讲述了自己结婚前的教师生活,道出了其中“孤立隔绝”的一面。她说,这种孤独感来自紧闭的教室门后——也就是一个成年人带着二十多个小孩,引导他们的求知欲,并且应付着各种不同难题的时候。此外,劳拉还描述了9.11后的白宫生活。那段日子,炭疽袭击使得白宫中断了与外界的通信。她无法获准到白宫外边散步。书中说,随着形势日渐紧张,她的“个人空间”也在急剧缩小。

  2009年,劳拉终于如释重负,返回德州,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个人生活。“回想去年春夏之际,我渐渐地感到自己又找回了自由,这使我心里无比轻松愉快,”她在这本有些怪异但却感人至深的新书结尾处写道,“在几乎八年的时间里,我处处小心谨慎,对于有可能到来的危险或灾难我时时保持着警惕。如今我终于可以松口气,重新做回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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